张仲平是3D拍卖公司的老板,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胜利大厦拍卖的消息,法院管这件事的人叫侯昌平。张仲平了解到侯昌平有点“怪”,便想了很多办法,先是给他送了一箱还没有上市的保健酒,然后又帮他的小孩联系书法老师,慢慢地跟侯昌平在感情上接近了起来。 运作香水河法人股拍卖是张仲平近期工作的重点。为此,他和省高院执行局长刘永健在一个洗浴中心见了面。张仲平跟刘永健说,他最近收了一件青瓷,想请刘永健在博物馆工作的妻子葛云看看、估估价。刘永健说,这种事情,你直接跟她联系就行了。张仲平约葛云在廊桥驿站吃便饭,又到公司去看那件青瓷,两个人商定了一下价格,葛云就把它拿走了,准备由她往徐艺准备进行的艺术品大拍上送。 侯昌平有天中午打电话给张仲平,告诉他胜利大厦拍卖委托的事出了问题。张仲平感觉到这是他的前手下徐艺在捣鬼。两个人经过短暂的交锋,决定联合起来一起做那笔业务。但胜利大厦在建工程的拍卖还是出事了。
张仲平的情人曾真再次有了妊娠反应,半夜,张仲平已向唐雯说了要回家的事,曾真却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张仲平执意要走,没想到曾真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张仲平只好乖乖就范。因为这,张仲平在妻子唐雯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而张仲平略施计谋,终于在唐雯和女儿那里圆了谎。
法院系统搞改革,在这种情况下,刘永健再也不敢把香水河法人股拍卖的委托直接下给3D公司了,两个人经过反复磋商,决定把从水桶里钓鱼的游戏设计得更加复杂、更加完善,让它既合法又合适,那就是把鱼从水桶里放到水塘里去,而且让所有有资质的拍卖公司都参加钓鱼,但是,那条放到水塘里去的大鱼,嘴里是上了3D公司的鱼钩的……
徐艺公司艺术品大型拍卖会开槌了,张仲平以600多万元买下了那尊青瓷四系罐,但未将全款付出。徐艺多次上门催讨青瓷四系罐的拍卖成交款,并说他也是被迫无奈,逼他的正是拍品的委托方。张仲平不相信葛云会做这种事,心里还直笑徐艺诈他的手法太幼稚。但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只是委托方不是葛云,而是葛云的亲姐姐祁雨。刘永健、葛云的自我保护意识令一向以理智、沉稳自居的张仲平叹为观止。
按照拍卖行的惯例,先赚钱,再进行暗中的二次分配。可事到如今,艺术品大拍完了,香水河拍卖的事仍然还是八字没有一撇,这钱让张仲平怎么敢付?但不付钱,张仲平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就是刘永健对他的诚信的怀疑,使他觉得正是因为他不付钱,所以香水河法人股拍卖的事才被拖了下来。几经内心的冲突,在考察了刘永健提升省高院副院长传闻的真实性后,张仲平决定一反惯例,把购买青瓷四系罐的拍卖成交款的六百万元给付了。 刘永健被“双规”的事有点突然,张仲平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有点被击懵的感觉,眼看到手的买卖鸡飞蛋打了。他开车到了曾真那儿,把原来从来没有向她说过半句的一切都说了,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原来妻子唐雯已尾随张仲平来到了曾真的住处……(本缩写作者系《青瓷》的责任编辑汤亚竹)
充满感情的和智慧的“行贿者”
《青瓷》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商战或财经小说,它之所以能够吸引我们,很大程度上在于用与我们息息相关的生活场景和生动得就象我们周围的熟人的人物形象,艺术地再现了社会转型时期的现实生活,特别是它塑造了一个从事拍卖行业的民营企业家的形象,他在“权钱交易”中摸爬滚打,具有时代赋予的典型性和普遍性。它告诉了我们几乎完全相反的结果的可能性: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白手起家,到积累上千万的财富是可能的;在一夜之间面临冰海沉船的厄运是可能的……
张仲平是3D拍卖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他的日常工作似乎就是搞“三陪”,陪法院执行局的法官、银行资产管理公司的干部还有可能竞买某一标的人吃、喝、玩、乐。相信他的一些同行乃至所有做生意的商人,都有与他类似的经历。如果作者把笔触停留在对他这种莺歌燕舞、繁华似锦的奢华生活的展示上,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很难揭示出表面现象后面隐藏着的社会诟病,张仲平个人的命运也就不会那么令人唏嘘和发人深省。
第一步进行感情投资,第二步向对方证明自己能把事情做好,第三步向“受贿者”证明“绝对安全”,这几乎是张仲平与操纵了拍卖委托生死大权的法官打交道的“不二”法门。
还是从张仲平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侯昌平的关系说起。张仲平的指导思想,是要让自己和侯昌平成为“哥们儿”,因为只有成了“哥们儿”,侯昌平才会象办自己的事情似地帮他,为此,他做足了“以情动人”的功夫,先是为他送了一箱不知道值多少钱的试用酒,然后便是主动地为侯昌平的儿子请书法老师、为他购买字帖、笔墨纸张,还拿着他的习作到别的拍卖公司的拍卖会上去参拍并卖了高价。在侯昌平老婆意外受伤之后,也是殷情倍至。对侯昌平生活的拮据,更是随时注意,但就是从不直接给侯昌平送钱。张仲平的为人处事是有效的,侯昌平果然帮了他。但侯昌平不失为一个高风亮节的人,在临死的时候,保持了自己的清白——将张仲平送的两份保险托他老婆退给了他。这是张仲平没有想到的,超出了他的“经验”,这时,他是动了真感情的,在侯昌平遗像面前,他嘴里虽然没说一个字,却对着挽着黑纱的遗像又鞠了三个躬。
张仲平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朋友”,所以从来不搞赤裸裸的“权钱交易”,认为那太“小儿科”,可是,法官队伍并不是铁板一块,有的站在岸上,有的已经下水,“要跟后面一种人打交道,就得走水路”。张仲平凭着自己的法律知识和小聪明,总是剑走偏锋,为此,他几乎绞汁了脑汁。比喻,他不惜绕上一个大弯,通过在北京工作的大学同学找到刘永健(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局长,一个在他的业务上起重要作用的实权人物),想方设法跟他“贴”起来,之后,他就有点如鱼得水了,想认识资产公司的人可以通过他牵线搭桥,想把别的竞争对手排挤掉,可以按照3D公司的条件量身定做准入标准,制订游戏规则,甚至象演“双簧”似地蒙骗另外一个“能掐会算”的高智商竞买人。更让人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是,为了把高达500万元的行贿款送出去,处心积虑多时,运用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合法”手段……。
当然,如果仅仅停留在以上技巧的玩弄上,作品仍然难免肤浅,可贵的是,张仲平从自己内心来说,原本是想独善其身、不搞与权势的依附关系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他在商场上陷入这种欲拨不能的境地,与他的三角恋、四角恋一样,都是各种有形、无形的力量综合作用的结果。他太清醒了,清醒得不敢正视自己机关算尽后面的结果,只能心存侥幸。他把社会比喻成烧制瓷器的“窑”:在那个看不见的地方,瓷胎有可能会发生一种非人力能控制的、也不能被重复的情况,这种“窑变”使器物因独特而瑰丽,也因瑰丽而成为另类!
《青瓷》向我们展示的是真正的商场,这里看不到箭拨弩张、血肉横飞,因为真正的较量其实发生在我们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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